涂子沛:农村电商解增产不增收之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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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我去德清县调查农村电子商务。德清县盛产早期园林中的竹笋。在我访问武康镇的笋农老丁期间,我发现他的经历很有启发性。

老丁告诉我枣园的竹笋非常时令,现在是高产季节。天气一暖和又下雨,竹笋就会大量发芽。在许多情况下,他一天会自己挖3000多根竹笋,大约700公斤。

听着他的介绍,环顾竹园,我似乎看到老丁拿着一根大头针,低着头,在地上弯了3000多次,感叹竹子和竹笋来之不易。

3000多根竹笋需要装几十个篮子,但老丁告诉我,从村子到镇上的竹笋往往卖不好。正常情况下,新鲜竹笋可以以7公斤的价格卖到8元。然而,当竹笋大量生产时,小贩们只愿意给1公斤3元,甚至0.5公斤的老丁。

原因,老丁也明白。这场雨淋湿了他家的花园和洞头县老马家的花园。一夜之间,一个县内竹笋大量增加,价格自然会大幅下降。

当我听到这些时,我突然想起了叶圣陶写于20世纪30年代的短篇小说《多收了三五斗》。经济学家也解释了这种“增产但不增收”的现象。当一个地区的产品丰收时,当地市场可能会超过需求,价格也会下降。这是一条客观规律。然而,这也有一些人为因素:由于农民分散、封闭、教育水平低以及缺乏有效的市场信息,他们很容易被交易者合并。因此,收获越多,收入就越低,悲剧就会被放大。

这一矛盾的悲剧不是中国农村特有的现象,而是全世界农民面临的难题。为了有效解决这个问题,许多国家已经做出了长期努力。解决办法是好的,因为交易的公平性得到了提高,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很高,农业资源的配置也因此更加合理,农村也更加发达。美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19世纪60年代,为了弥补农村市场的信息不对称,美国成立了农业部。随后,全国农村地区雇用了成千上万名监测员,组成一个农业形势监测网络,每月定期公布各种农产品的贸易形势和价格波动。同时,信息通过免费邮件和海报发送到主要农场。农业部希望利用这些措施帮助农民及时了解信息,避免被欺骗。今天,美国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而标准化的农业信息发布系统,并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农业强国:美国农民仅占全国人口的2%,但2%的农民不仅养活了3亿多美国人,而且在农业出口方面也位居世界第一。追溯到源头,这个系统可以说是最大的贡献者。

但是老丁很快把我拉回了中国的舞台,话题转到了电子商务上,这让我非常吃惊。他有点兴奋地告诉我,自去年以来,以低价出售竹笋的情况略有改善。原因是德清县政府从2013年底开始在淘宝上开设中国特色的德清博物馆。博物馆定期从枣园购买他的新鲜竹笋。价格从未波动过,一直稳定在每公斤8元。

为什么淘宝的电子商务平台总能以稳定的价格购买德清枣园竹笋?

原因并不复杂。这是因为中国特色的淘宝馆正面临着一个更大的市场,这个市场超越了德清县、湖州市甚至浙江省。德清下雨,不一定在浙江东北部,不一定在中国东北部,那里的人仍然买竹笋。换句话说,更大的市场不受一县一市天气的影响,供求关系更加稳定,所以淘宝德清博物馆可以以稳定的价格购买当地农民的竹笋。

增产而不增收的矛盾是困扰农民和政府的敌人,由来已久

(作者是阿里巴巴副总裁《大数据》和《数据之巅》)